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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清冷神女強制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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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清冷神女強制愛(完)

沈煙辭懸著的心劇烈跳動了幾下後緩緩落了回去, 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身體的疲憊,喉嚨裏帶著濃重的鐵銹味。

她此刻的距離已經在戰場邊緣,但混在推搡的人群裏並不醒目, 捏緊的指節被慢慢松開露出青紫的血痕,沈煙辭心中苦笑,如果不是此刻事態嚴峻,她也不得不稱讚鳳竹一句。

鳳竹的舉動魔界沒有人料到, 畢竟她從來都是如此忠心耿耿, 是以仙尊才會將後背放心地交給她,可這個一向唯仙尊是從的人竟趁機將他一擊斃命,竟連說句遺言的時間都沒給他。

“我殺了你!”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夙信,他青白著一張臉,眼睛帶的那點猩紅仿佛厲鬼一般, 如此吼叫著將手中的劍刺向鳳竹,而他的頭發被全身所有的仙力震得全散開,碎裂的衣擺處沾著血汙, 整個人看起來狼狽又瘋狂。

鳳竹甫一回頭就看見了表情扭曲又近在咫尺的夙信,她面癱著一張, 臉微微將腰往下壓,身體後仰順勢退了半步,同時展開扇面擋住劍刃,反手一拍將夙信瞬間震飛。

等人飛出去很遠,鳳竹才漠然地轉過身, 靛青色的衣擺微微晃動,她使了個眼色, 立刻就有兩名仙族一左一右將夙信鉗制住,早在仙尊與夙信致力於對付今朝神女之際, 仙界的兵力基本上就已經是她在掌控了。

威脅解除以後,鳳竹手中的扇子化成一道紅色的煙霧消失在空中,她這才重新看向許今朝,眸中多了些化不開的情緒。

神骨也就罷了,神格可是與許今朝的神識靈魂都緊密相連,她想要將這些與其血肉相連的東西剝落便要承受神魂碎裂的痛苦,且這個過程一旦開始就無法逆轉,鳳竹不免有些唏噓,她如何也不明白有誰能將一個神逼到如此境地。

帶著血腥氣味的風呼嘯著將沈煙辭的眼睛有些幹澀,她機械地眨了眨,刺痛感使得眼球都有些癢,她就在人群裏仰頭望著許今朝這絢爛又神聖的死亡。

【宿主,還有五分鐘,準備脫離世界。】

【好。】

沈煙辭的語氣平靜得可怕,竟然連人類該有的情緒波動都沒有。

這幾分鐘沈煙辭什麽都沒有想,只是許今朝臉上每一處細微的表情都讓她感到痛苦,她幾乎要懷疑是不是契約並未解除,要不然她怎麽也會疼得如此難以忍受。

時間到了,好像她也終於可以從細微又蝕骨的疼痛中解脫,沈煙辭眸光閃爍,她最後看了眼許今朝準備轉身,可忽然她頓住了。

因為遠遠地她似乎是瞧見了什麽純白的東西輕飄飄地從許今朝身上落下了。

那……是一枝花。

那花開得生機盎然,又如此地不合時宜。

原是許今朝不願將這花一同毀了,於是一直等到最後一刻才終於舍得松手。

荒唐的無措感充斥著沈煙辭的內心,她木著一張臉,臉上浮現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明明已經猜到了這是什麽,可還是努力睜了睜模糊的眼睛想看得更清楚些。

這花不知何時又被許今朝撿了回去,還以為早就讓她扔了呢。

滯澀麻木的心臟重新有血液流動起來,那些已經被摒棄的感情洶湧地反撲,沈煙辭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受一陣陣鈍痛,她難受只能用力抓著自己的衣襟也無法緩解半分。

遲來悔意和痛苦同時到來,無邊無際的窒息感壓得沈煙辭身體微微顫抖,她無力地跪了下來,眼睫顫抖著,張著嘴只能大口呼吸,吐不出半句話來。

這樣的選擇真的正確嗎,她在心裏問自己。

是正確的,但她似乎不太想要,沈煙辭費力想擡起眼皮,她僵硬地擡起手摸了摸臉頰的冰涼,意識到自己哭出來了,她覺得自己如此荒謬便想笑一笑,卻連牽起唇角的力氣都沒有。

這算什麽?明明是她親自走到這一步的,現在回頭看她連一個可以怨恨的人都沒有。

就這樣吧,沈煙辭,她抿唇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苦澀感從舌苔蔓延到喉管心底。

良久,她重新用有些嘶啞的聲音道:【還不走,你再墨跡……009你在幹什麽?!】

沈煙辭從情緒中抽離出來還恍惚了一秒,她反應過來後怒斥道:【009你是不是有病?!你究竟做了什麽?!我特麽問你在幹什麽,你倒是回答我!】

【宿主,別那麽兇。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麽。】009終於出聲了,它的機械音四平八穩,慢悠悠道,【關於這件事我做比你做合適。現在你既不用損失積分也可以做到帶許今朝走,不是很……】

【你也學她?你們以為你們能感動誰?別太自以為是。你知道你擅自打開通道,會面臨什麽?】沈煙辭如墜冰窖,她疑惑又不解,【我們之間一直以來難道不都是合作和利用嗎?】

009並不在乎這句有些傷人的話,它反而有點高興:【煙辭,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把你當朋友。情感這個東西本身就是不講道理的,它從來不容許我們去計較得失,沒有值不值得,只有想不想……總有一天你會明白。】

就像許今朝願意為了沈煙辭把自己最純粹的那部分靈魂抽出來交給沈煙辭,因就為沈煙辭喜歡。而它同樣也願意信任沈煙辭,既然已經選擇她作為合作夥伴,它就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沈煙辭,只要最後能完成目的就好,它是多寬容一個統啊。

【好了,快去吧,先做你想做的事……再繼續我們的計劃。我等你找到我。左右我也可沒有多少積分可以扣……】

009看著沈煙辭從來淡定飛揚的臉變得呆滯可憐忽然間有幾分好笑和詭異的滿足,原來宿主也會有今天。

它的選擇或許才是最優解,陳組長說得冠冕堂皇又怎麽會無願意條件幫助沈煙辭,顯然到最後也是會宰沈煙辭一筆才肯幫她。

可如今它一力承擔後果,便可以將她們的共同利益損耗降到最低。

反正,它只是一串數據罷了,又死不了。

沈煙辭的腦袋亂得不像話,又是許今朝那張蒼白疼痛的臉,又是009不緊不慢是機械音,她嘴唇翕動,從前覺得引以為傲的理智就像一個笑話。

許今朝感受到身體的骨頭一寸寸碎裂,疼到身上的肌肉痙攣但她還是不可抑制地笑彎了眼,淚水才爬出眼眶就被蒸發了,靈魂好像飄蕩到空中,是從未有過的輕松很自由。

許今朝嘆了口氣,久遠而模糊的記憶碎片劃過,她最後用極其溫柔又病態的目光鎖定了沈煙辭,原來從來沒有都什麽選擇題,因為你本就是我人生的必選項,很久很久以前便已是如此。

既然這次是沈煙辭自己送上門的,那麽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放手……

神骨和神格完全破碎,最終化為星星點點的光飛揚著落在魔界的各個角落,空氣中濃郁到溢出來的靈氣讓受傷的魔族和仙族身上暖洋洋的,修煉似乎變得容易多了,此刻幾乎所有人都同時產生一個想法,要找個地方修煉閉關。

舒適感從骨髓蔓延開來,所有戰意土崩瓦解,魔界的封印也隨著許今朝的消亡不覆存在。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興奮與愉悅,如果利益足夠滿足所有人,基本矛盾不再存在,魔界和仙界理論上是可以擁有和平的……

沈煙辭枯站在人群裏如墜冰窖,她看著那團白色的精神體逐漸飄蕩到四周,沈煙辭還是伸手托住了她,用另一只手上掌心撫了撫,最終沈默著收攏了手指,握住已經完全失去意識的許今朝。

*

快穿局內,陳組長的辦公室和她的人一般,連四面墻壁透著冷冰冰的金屬感。

沈煙辭散著一頭紅發,黑色的制服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更加完美,她握著手中的金屬球對上陳組長那雙狹長上挑的狐貍眼。

“不是說不帶她走,那這又是什麽?”陳組長挑了挑眉看向沈煙辭手裏的東西,臉上帶著淡淡的戲謔。

“你到底想謀劃什麽麻煩一次性和我說了。”沈煙辭沒有往日的嘴甜活潑,陰著臉時整個人像是一柄鋒芒畢露的劍,她所有的積分都被凍結了,那可是009換來的。

陳組長輕笑一聲,將兩條腿交疊到一起,靴子一晃一晃幾乎要踢到沈煙辭的膝蓋。

“這不著急。”思索片刻後,陳組長毫不留情地批判道,“我和許今朝說,沈煙辭就是個沒心肝的爛人,自私涼薄到極點,唯一的優點是嘴甜?不過也是為達目的才帶的假面,沒什麽真心可言。許今朝不服氣,於是非要和我打賭,她說你不是這樣的人,說即使你失去記憶……也會愛上她。”

眼看沈煙辭半擡起眼皮涼涼地望著她,陳組長將手指交叉好整以暇道:“我忽然覺得她自信的樣子也很有意思,所以我同意和她賭了。”

“真可笑。”沈煙辭終於忍不住出聲打斷陳組長毫不走心的理由,真像是她隨口編造的借口,她舔了舔唇,伸手將紅色的長發慢條斯理地攏起,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深色的制服襯得她整張臉更加明媚動人,杏眼裏盛著譏諷時也不影響她整體的勾人和耀眼。

陳組長指尖微頓,目光晦暗了幾分,也難怪,這樣的女人在死氣沈沈的快穿局實在過於招人了,倒也不怪那家夥動心。

“那我要是不配合呢?”沈煙辭瞇著眼將頭發綁好,她的手掌用力拍在陳組長正對面的桌上,帶起的風吹開了陳組長眼前的發絲。

“你會和我玩這場游戲的,不是麽?”陳組長的身體紋絲不動,眼裏帶著篤定,“那這樣吧,為了增加游戲的公平和趣味性,我也壓上我的積分……就賭許今朝輸。至於你,若你能在四個任務世界全身而退,不觸碰紅線也不被快穿局抹殺,那作為我們快穿局忠心的好員工,你用來做賭註的積分自然全部還你。”

游戲麽?還是說這其實是快穿局對她的測試?沈煙辭稍稍思考了一下,判斷著可信度,也尋找著陳組長如此做的目的。

事已至此,沈煙辭也就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大概以她的性格,許今朝會被玩得很慘,至於會不會愛她,事實上沈煙辭也說不清楚。但她知道,陳組長所提的條件讓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答應。”沈煙辭的唇角微勾,看起來冷靜又淡然,她似乎想故作淡定地轉身離開,可走了兩步還是停下來問,“009會怎麽樣?”

“會死。”陳組長很誠實,她親眼看著漠然的女人眉心一跳,有些不忍繼續繞下去,直白了當道,“不過,我保下了它的源代碼。”

沈煙辭杏眼裏的陰霾終於散開了些許,她似乎松了口氣,但目光仍逡巡在陳組長身上,半晌才開口:“謝謝。”

陳組長站起,走了幾步將手搭在她肩膀上,壓低聲音在她耳畔幽幽道:“沈煙辭,我相信你,剩下四個世界中許今朝的靈魂你也都會帶回來,對麽?”

陳組長的狐貍眼裏帶著冰冷的審視,千萬不要讓她失望啊,畢竟她可是為了她們頂著如此大的壓力。

沈煙辭覺得她這句話說得奇怪,但她一時之間也沒想明白,於是低眸看了眼手中的金屬球,心說她自然會贏,也會全身而退,於是如此理解的她斂了斂眉緩聲道:“會的。”

陳組長心臟微微一緊,這一刻連她也不知道沈煙辭究竟是自願還是被逼無奈。

但陳組長沒有辦法,即使大費周章瞞著快穿局也要讓沈煙辭去幫她找其它世界裏的許今朝,至於要沈煙辭積分做賭註也只不過是她心理不平衡。

畢竟那家夥為了沈煙辭曾經默默付出過那麽多,如果沈煙辭對許今朝連積分都吝嗇,那她即使再一籌莫展也不會讓沈煙辭插手這件事。

可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陳組長也是真的也不想放棄流落在其他世界中的許今朝,她離開得已經太久太久了,久到連她都變了很多……

也久到不得不去承認,自己當年或許真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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